第(1/3)页 A市的深秋,落叶铺满了云顶山庄的柏油路。 谢承言在两米二的大床上猛地睁开眼,长臂一捞,扑了个空。 被窝是凉的。 墙上的时钟指向早上七点。 谢承言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短发,露出小麦色的胸膛,精壮的肌肉上还残留着昨晚胡闹留下的几道浅色抓痕。 今天是他们领证一周年纪念日。 为了这一天,谢大少把谢氏集团那一摊子事全砸给了副总和亲爸(无视了亲爸的冷眼抗议)就为了和商悸一起过二人世界。 结果呢?枕边人没了。 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,顺着隐约的声音来到了书房。 书房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一口极其流利且冰冷的英式英语。 商悸穿着一件暗灰色的真丝睡袍,领口微敞,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,正对着电脑屏幕开跨国视频会议。 谢承言靠在门框上,后槽牙直痒痒。 今天是什么日子!还在工作!他的工作难道比老公还重要吗!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绕到商悸身后。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完全笼罩。 商悸正听着欧洲区负责人的季报,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。下一秒,一双结实的手臂从他身后探出,死死勒住了他的腰。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直接砸进了他的颈窝。 谢承言在他脖颈处报复性地乱蹭,甚至张开嘴,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那凸起的喉结。 商悸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刺目的墨迹。 视频那头的欧洲老总愣住了:“BOSS?” 商悸面不改色地按下了麦克风的静音键。 “谢承言,别闹。”商悸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我不。”谢承言不仅没松手,反而变本加厉地将手顺着丝质睡袍的下摆探了进去,滚烫的掌心贴上那块紧实的腹肌,“老婆,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 商悸的眼尾因为对方不安分的手而泛起一抹薄红。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语气平淡:“什么日子?” 谢承言一听这话,动作僵住了,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 “你忘了?”谢承言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两个度,“商悸!你个没良心的工作狂!今天是我们领证一周年!一周年!” 商悸还没来得及说话,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。是特助小陈发来的微信。 【商总,今晚八点飞巴黎的机票已经订好,专车七点在山庄接您。】 这条消息好死不死,正好弹在锁屏界面上,字号极大,被谢承言看了个清清楚楚。 谢承言慢慢直起腰,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不敢置信。 “飞巴黎?”谢承言咬牙切齿地盯着那行字,“今天是一周年纪念日,你不仅忘了,你还要飞巴黎去工作?商悸,你就这样把你的伴侣丢在家里,我谢承言成什么了?!” 商悸刚想开口解释,那头的会议偏偏到了关键时刻,欧洲老总在屏幕里疯狂招手。 “我先开完会,给我五分钟。”商悸快速在键盘上敲字回复电脑那头。 “开什么会!你跟你的会议过去吧!”谢大少脾气上来了,八匹马都拉不住。 他猛地松开手,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,“砰”的一声甩上了门。 门框震落了一丝灰尘。 商悸看着紧闭的房门,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眼底却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极浅轻笑。 这脾气,怎么越来越大了。 五分钟后,商悸利落地结束了会议,合上电脑。 他走出书房,推开卧室的门。 谢承言正坐在床沿生闷气。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,脚边放着一个旅行包,拉链拉得震天响,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架势。 听到动静,谢承言头都没回,冷哼一声:“别管我,商总您忙您的去。我自己去山里当野人,不碍您的眼。祝您在巴黎浪漫之都工作愉快。” 商悸走到他面前,静静地看着这个满脸写着“快来哄我但我不轻易原谅你”的男人。 他伸出手,微凉的手指穿过谢承言有些硬的发茬,轻轻揉了揉。 “闹够了没?”商悸的声音清越如泉水,带着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慵懒。 “没够!”谢承言一把挥开他的手,抬起头,那张充满野性的脸上写满控诉,“我是认真的商悸!我都舔着脸把工作丢给我爸了。就是为了今天咱们一起过。结果呢?” 商悸没生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