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然后呢?然后政府就有理由扩军,有理由征兵,有理由把我们送上前线。” “约翰,你说得对,我们不想打仗。”凯利放下咖啡杯。“但你说政府编故事,你有证据吗?” 莫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 “这是现在人人都在传的真相,英国人的炮弹落在底特律南郊的工厂区,炸死炸伤了好几十个工人。这不是侵略是什么?” 凯利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,又递回去。 “约翰,一张纸条不能当证据。” “那什么能当证据?等英国人的炮弹落到匹兹堡来吗?” 大厅里又吵了起来。有人站在莫兰一边,有人站在凯利一边,有人两边都不站,只是抽烟、喝茶、看热闹。 吵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结论。 旧金山,码头区。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七日,晚。 西海岸离底特律远,远到那边打仗的消息传到这里的时候,已经没有人关心谁对谁错了。 码头上的人关心的是——明天的船还装不装货,后天的工资还发不发,下个月的房租还交不交得起。 码头工人吉姆·多诺万坐在栈桥的尽头,脚悬在水面上方,手里拿着一瓶啤酒。 “嘿!吉姆,你听说了吗?” 工友汤姆·布伦南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 “听说什么?” “东边打起来了。共产党和英国人。” 多诺万喝了一口啤酒。“哪个共产党?哪个英国人?” “美国的共产党,还有从英国跑出来的那个英国政府。” 多诺万把啤酒瓶放在栈桥的木板上,发出轻微的叮的一声。 “汤姆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我不关心谁打谁。我只关心——我明天有没有活干。” 布伦南沉默了几秒。 “吉姆,你说共产党是坏人吗?” 多诺万看着海湾对岸的灯火。 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大萧条那几年,我差点饿死。谁帮了我?不是政府。 是工会。工会里的人,有些是共产党,有些不是。但他们都帮我了。帮我找了活干,帮我付了房租,帮我孩子在圣诞节能收到礼物。” 他拿起啤酒瓶,又喝了一口。 “汤姆,我跟你说,什么主义不主义的,老百姓不懂。老百姓懂的是——谁能让我吃饱饭,谁能让我孩子上得起学,谁能让我老了不饿死。 谁做到这些,谁就是好人。谁做不到,谁就是坏人。就这么简单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