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神识铺展而出,百里之内纤毫毕现。不多时,众人便在城南郊野一处贫寒村落里,捕捉到一缕微弱却纯正的皇家龙气。这股龙气被凡尘浊气层层包裹,黯淡萎靡,却难掩血脉之中与生俱来的金枝贵韵,正是流落此处三年的天竺真公主。 一行人快步走入村落,推开一间简陋茅屋的木门。屋内女子一身粗布衣衫,荆钗素面,眉宇间染着经年劳作的风霜,身形清瘦,神色隐忍。可细细观其骨相、气韵,皇家帝女的尊贵本源,依旧根深蒂固,无法被贫苦岁月磨灭。 三年深宫娇贵,一朝跌落泥尘,日日劳作,夜夜思亲,心中疑云缠绕三年,苦楚无处诉说。见四位气质出尘的道人走入屋中,女子心头一惊,连忙起身敛衽施礼,眼底满是拘谨与不安。 宁洋北放柔声线,温言安抚,缓缓道出真相: “公主不必惊慌。我等自东土而来,西行求法,路过此地,见你天命蒙尘,凤体落难,特来相助。三年前元宵之夜,你并非意外走失,而是被月宫玉兔精灵暗中换形顶替,将你打落凡尘,它则化身你的模样,占据皇宫凤位。如今宫中之人,是妖非人;身处茅屋的你,才是真正的天竺帝女。” 一席话如惊雷贯耳,女子浑身剧颤,踉跄后退半步,泪水瞬间奔涌而出。三年来所有的疑惑、委屈、酸楚、无助,在此刻尽数找到了缘由。她日夜思念双亲,不解为何一朝之间天差地别,如今真相大白,悲喜交加,泣不成声。 王学南上前一步,轻声劝慰: “此乃宿缘纠缠,天命错位,非你之过。如今劫数已至,真假当归,你沉埋三年的凤命即将重归本位。只是此番牵扯上界仙府,风波不会就此彻底消散,往后余怨余波,仍会伺机作祟。” 安抚好真公主,确定人本根基之后,四人不再耽搁,转身直入皇城,踏上金銮大殿,决意当众揭穿这场延续三年的惊天骗局。 金銮殿上,雕梁画栋,玉阶生辉,文武大臣分列两侧,朝堂庄严肃穆。龙椅之上,天竺国王端坐其间,神色间仍带着挥之不去的忧思。凤位一侧,立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女子,容颜绝世,气质温婉,周身萦绕着淡淡清冷月华,举止端庄,仪态万方,正是那玉兔所化的假公主。 国王见四人步入大殿,观其道骨仙风,知非凡人,开口询问来意。 宁洋北立身殿中,声音清朗,响彻整座王宫: “陛下,你疼爱三年、视若掌上明珠的公主,并非你的亲生骨血,而是来自九天广寒的月宫玉兔,太阴灵精下凡,以幻术顶替人身,错乱天命,窃夺凤位!” 一语落地,满殿哗然。文武百官面色大变,交头接耳,皆是难以置信。国王猛地站起身,龙颜震怒:“仙长休得胡言!朕女朝夕相伴三年,言行习性、过往记忆无一差错,怎会是妖邪伪装?简直荒谬至极!” 假公主眸光微微一动,月华悄然敛去,依旧保持温婉姿态,垂眸不语,试图以长久以来的贤良形象蒙蔽众人,掩盖真身。 张忠东纯阳正气冲天而起,直指对方本源: “妖精,你的太阴月华、广寒气韵,可以瞒过凡夫肉眼,却瞒不过正道慧眼!你私自违背仙规下凡,顶替帝女,颠倒乾坤次序,虽未残害生灵,却窃天命、乱圣土,已是触犯天道戒律!速速显出本相,归还凤位,莫要一错再错!” 陈学西长刀出鞘半寸,凛冽刀气震慑朝堂: “贪恋凡尘富贵,执着人间姻缘,以仙术作假,以灵力乱序。今日我等前来,便是为拨乱反正。你若主动退去,尚可留几分情面;若是负隅顽抗,休怪我等出手无情!” 层层揭穿之下,假公主脸上的温婉神色渐渐褪去,眼底浮出太阴灵物独有的清冷与执拗。她抬眸看向四人,声线清泠如水: “我居于广寒千年,夜夜伴冷月孤星,万古清寒,无人相伴。不过是向往人间烟火,求一段尘缘相守,不杀一人,不乱一国,何错之有?” “仙有仙规,天有定数。”宁洋北正色回应,“凡尘姻缘、皇家福缘,皆有天命划分。你身为月宫灵畜,自当恪守清规,驻守广寒。错乱天命,便是违逆大道,无关善恶,皆是过错。” 玉兔精闻言,心中执念翻涌,再也按捺不住。周身月华骤然爆发,清寒妖气席卷整座大殿。她褪去人间华服,显露出皎洁灵秀的玉兔本相,手中一柄莹白玉杵浮现,正是广寒月宫至宝——太阴玉杵。此杵蕴含星月之力,专破道法、震碎灵光,威能莫测。 “既然尔等执意相逼,那我便以手中玉杵,领教西行道法!” 话音未落,玉杵横扫,万顷寒月霜气铺天盖地压来,太阴真煞封锁四方,朝堂之内温度骤降,灵光滞涩,术法受困。 四人立刻结四门大阵,青木、厚土、正阳、金刃四道道韵交融一体,正面迎战月宫灵妖。青木灵韵化解寒霜,厚土之力稳固大殿气运,正阳真火灼烧太阴阴气,长刀锋芒直破仙光幻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