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月初,丁伟和聂青青办了婚礼。 一切从简。 灾年,吃的东西都紧巴,办酒席不能铺张。请的人不多,京城能来的老战友,凑了两桌。 李云龙没来,打了电话,说闽省走不开,那边沿海的防务不能松,让他替自己多喝两杯。 孔捷也没来,派了个人送了封信,信封里夹着张汇款单,金额不大,但字写得工工整整——“随礼”。 赵刚来了,坐在角落里,跟冯楠挨着,不怎么说话,但杯里的酒没断过。 刘国清坐在主桌,旁边是杨秀芹。 刘大中作为干儿子,被丁伟拉在身边,穿了件新衣裳,是聂青青亲手做的,针脚细密,袖口还绣了朵小花。 而周晓白的父亲是丁伟的战友,也跟着刘大中站在一起。 刘大中嫌花秀气,但没吭声,他知道今天不能闹,毕竟旁边站着周晓白。 婚后第三天,丁伟的调令就下来了。 国防科委,某研究所,副所长。 级别没变,还是少将,但环境清净得多,不用再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事。 丁伟拿到调令的时候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最后把纸往桌上一拍,骂了一句“狗日的刘国清,老子欠你的,还不清咯”,脸上的表情却是在笑。 四月六日,刘国清正在石景山看研发中心的试验报告,桌上的电话响了。 他拿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声音,中气不太足,但那股子熟悉的调调还在: “刘麻袋,我要恭喜你发财了。” 刘国清把报告合上,靠在椅背上笑了。 最近这电话接得频繁,他的位置决定了很多事绕不过他。 但旅长的电话,跟别人的不一样,不是工作,是惦记。 “老旅长,就别恭喜我了。” 他把话筒换了个手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,“是不是明天你们黄埔的聚会,你要邀请我呢?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然后传来旅长标志性的笑声:“哈哈,你啊你。对嘛,你以前是我的警卫员,傍晚你过来,带上秀芹和孩子们,我带你们吃一顿好的嘛。” 刘国清心里热了一下。旅长身体越来越差,拄着拐杖走路都费劲,还惦记着请他们一家吃饭。 灾年,物资紧巴,他这个级别的干部,按说不缺吃穿,但想吃顿像样的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 旅长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帮衬他。 “好啊。”他应了一声,没说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