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免了免了。”蒋文清摆摆手,又伸了个懒腰,仿佛要把这几日的困顿都从骨头缝里甩出去。 “哎呀,总算到了。”他揉着太阳穴,眉头紧皱,“这船坐得我浑身疼,晕乎乎的,脑子里好像都是水,晃一晃都能听见响。” “大人,”他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“不知后面有何安排?可在济州府停留?” 蒋文清放下手,望向码头。他的目光在岸上那些忙碌的官吏身上停留了片刻,语气淡然的说:“先去见当地官员。等拿了批文,再看情况。” “是。”安比槐点头,“一切听大人安排。” 蒋文清收回目光,扫了眼甲板上那些探头探脑的车夫,眉头微皱。 “都挤在门口做什么?卸船吧。” 车夫们早就在舱里憋坏了。一听这话,纷纷涌出。 “乖乖,快看那些扛着货物的汉子,都穿着一样的短褐,没想到做苦力还能发衣裳啊!” “我原以为咱坐的船已经很大了, 没想到和靠岸边的那些船比起来,咱这个船就是个小的。” “这船真的好大啊,像是一栋楼一样。” 一个年纪稍长的车夫低声呵斥,“别说这么大的声音啊,东张西望的,显得咱土包子,多丢人啊。” “磨叽什么呢?”一声呵斥像是一记鞭子抽在空气里炸响, 车夫们齐齐一哆嗦,僵在原地。 码头管事叉腰站着,四十来岁的年纪,面皮黝黑,一双三角眼扫过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 “快卸船!后面的船还等着呢!” 他大步走来,靴子踩在木板上,咚咚作响。 “一群土包子,磨磨蹭蹭的,没见过世面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!” 车夫们的脸涨得通红。 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低下了头,还有人偷偷瞄向安比槐,眼里带着求助。 大壮往前迈了半步,被安比槐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 “这位管事,”安比槐上前一步,“我们是松阳县来的运粮船,押送的是西北的军粮,初到贵地,不懂规矩,还请见谅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