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哪怕是慕苒现在去跳个崖,这孩子都不会出问题。 可慕苒的外表很有欺骗性。 她本就身形纤瘦单薄,一身软缎衣衫裹着腰肢,反倒将那肚子衬得格外显眼,隆起的弧度,看着竟比寻常孕妇同月份时要突出几分,一眼便能瞧出孕态。 哪怕她修为再高,但怀孕的时候恐怕也容易出意外情况。 舒青衣既然都决定与她同行了,那就绝对不允许还没有从她身上榨取到利用价值,就看着她倒下。 他放出灵石打探一番周围,最后说道:“那边有个山洞,我们先去那里休息片刻。” 慕苒眨眨眼,“哦。” 走进山洞之后,舒青衣还特地站在山洞口,施加了不被人发觉的阵法,再添加了三层禁制,最后用藤蔓遮盖住洞口,这才微微放松了身体。 他转过身之际,恰好与慕苒对上了视线。 她就安静坐在地上,绣鞋沾了些尘泥,却半点不显狼狈。 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眸看着他,似乎还是有着笑意,却又隐隐泛着他感到陌生的情绪。 似乎是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他早已经记不清容貌的父母眼里,也会出现过同样的情绪。 他想了许久,又想起来是自己幼时摔倒在地,磕破膝盖流出鲜血后,父母才会有这样的眼神。 舒青衣喉间微滞,下意识错开视线,与她保持距离,坐在了她的对面,生了一团火,阴冷潮湿的洞穴里瞬间多了几分暖意。 然后,他慢慢的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在慕苒面前的表现有些不对劲,不禁有些懊恼,他不能让她看出问题。 舒青衣垂眸,盯着自己手里拿着的拨弄火堆的木棍,淡淡说道:“这里的人大多尔虞我诈,我每到一个地方做休整时,都会布下一个又一个阵法,是因为——” “是因为你想保护好自己,而不是因为你心计颇深。” 舒青衣的话被打断,抬眸看她,漆黑的眼底里晦暗不明。 慕苒双手托着下颌,眸里的火光像是燃烧的星点,她莞尔笑道:“我并不认为一个人有城府便是一件错事,当自己没有退路的时候,就只能不计代价的自己想办法去保护好自己。” 她顿了顿,望着他,“我只是会忍不住想,你以往究竟经历过多少坎坷与磨难,又被多少人辜负和背叛,才会连片刻安心,都要布下层层阵法,才敢稍稍松懈。” 舒青衣握着木棍的手猛地一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 洞中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将黑发少年一瞬间的僵硬与无措,照得清清楚楚。 很快,他若无其事的浅笑,“夫人说笑了。” 她轻声道:“我的夫君曾孤苦千百年的时光,靠着杀戮才走出一条血路,步步惊心,其中苦楚只有他才知晓,我曾经也试着问过他的从前,可他从不将其中的艰险与痛苦告知我,如今看到你,我方才能想象到,以前的他是何种模样。” 一句话,轻飘飘落下来,却砸得舒青衣心口一闷。 他方才那点被戳中软肋的涩意,那点被人看穿后的无措,在这一刻骤然凝固,冷了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