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黄妈妈在旁边,低着头。 夏依苏的“血泪史”,让她心中侧然,但夏依苏后面的那些话,却让她忍不住想笑。这四小姐真是机灵古怪,太会利用机会了。说了这么多话,不外是想让夏世显免去她在祠堂罚跪三天三夜和把《女训》和《女孝经》各抄满一百遍之苦。 夏世显瞧瞧夏依苏: “这是老夫人之意,我可不能随意改变。” 夏依苏继续扮可怜,巴眨着眼睛问: “那爹爹帮我去求求情,不要让我跪在这儿这么久行不行?” 夏世显沉思了一下,随后说: “在这事上,二姨娘固然做得不对,但你也有错,我不能偏袒你。再说了,这惩罚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,我希望你在这儿能够静下心来想问题,以后做事不可这样鲁莽不计后果,要戒掉心浮气躁的坏毛病。” 夏依苏气馁得不得了,这惩罚,看来是躲不过了。 她灰头灰脸:“知道了。” 夏世显刚离开,夏目南来了。他给夏依苏带了几样小糕点,桂蒸栗粉糕,栗子糕,玫瑰酥,胡麻饼,这些都是平日里夏依苏喜欢吃的。 夏依苏欢呼了一声,连忙放下手中的笔,忙不迭抓过一只胡麻饼,塞到嘴巴里去,一边含糊不清说:“谢谢大哥!谢谢大哥雪中送炭。” 夏目南说:“慢些吃,别给噎着了。”又吩咐卷碧:‘快给四小姐倒一杯茶来。” 夏依苏边吃边说:“大哥,你能不能跟祖母说说,不要让我跪那么久?能不能减到二天二夜?——呃,最好减到一天一夜,《女训》和《女孝经》不用各抄满一百遍,抄十遍就可以了。” 夏目南看了她一眼: “我刚刚向祖母求情了,可祖母不同意。” 夏依苏不甘心,巴眨着眼睛,装了一副委屈的样子,可怜兮兮地说: “大哥,你想想看啊,我一个姑娘家,瘦瘦弱弱的,身上没多少两肉,一场大风刮过来,也给吹飞了。身体上的苦还是小事儿,最苦的是我的一颗幼小心灵,非常非常的脆弱,在这儿跪上三天三夜,还要把《女训》和《女孝经》各抄满一百遍,太……太残酷了吧?” 夏目南说:“祖母说,她之所以这样做,莫非是为了你好,你身上的野性需要驯服。祖母说还说,一个姑娘家要有姑娘的样子,规规矩矩,大方有度,知书达礼,待人接物礼貌周全,要不以后如何找个好婆家?” 看吧看吧,总是鸡蛋里找骨头,说她野。夏依苏撇撇嘴,很不以为然:“哎呀大哥,我宁可不找个好婆家,也不要给人欺负。” 夏目南摇头,轻轻地说:“一个女人,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一个好婆家,只有这样,才能开开心心过日子。” 夏依苏侧侧头:“好婆家是什么样子的?” 夏目南说:“就是婆家的家境清白,殷实富足,一家大小老少能够和睦相处,公公婆婆疼爱,夫君怜惜。” 夏依苏觉得“找个好婆家”这事儿好像与自己没什么关系。到目前为止,她没想过要嫁人,就是要嫁人,那也是以后的事儿了。如今当务之急,是尽快早点离开祠堂。夏依苏眨着眼睛,愁眉苦脸地问: “大哥,难道我非要在这儿跪上三天三夜?难道就没有办法,让我早点出去吗?” 夏目南很是无奈: “我劝不动祖母。” 夏依苏气馁,像一棵被雪打焉了的黄菜,垂头丧气说:“看来我得老老实实跪在这儿三天三夜。唉,我怎么这样倒霉啊我?” 其实,夏目南并没有向老夫人求情。 夏目南觉得,让夏依苏在祠堂里罚跪,反省一下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他看了看夏依苏抄写好了的几张纸:“妹妹,你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吗?” 夏依苏老老实实回答: “不知道,我都不认得几个字,能照葫芦画瓢写下来都不错了。” 夏目南说:“妹妹这样聪明伶俐,一边抄写一边用心记,估计就会很快认得上面的字了吧?懂不懂得呤诗作对不重要,但认得几个字也不是什么坏事对吧妹妹?” 夏依苏一听,觉得挺有道理。 毕竟,做文盲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。借着这机会来扫盲,也算是因祸得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