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黄妈妈答:“是。四小姐。” 夏依苏恨不得立马昏倒过去,偏偏自己又挺坚挺,不是那种随时随地昏倒的弱不禁风女子。无奈,她哭丧着脸,仰天长叹: “天哪,怎么这样残酷?到底还让不让人活啊?” 黄妈妈面无表情,声音还是不温不火:“四小姐,跪三天三夜,是还可以活的。” 夏依苏长叹了一声: “但已是半死不活了。”她不是不担心的,想了想,又再问:“黄妈妈你说,我这样子跪上三天三夜,我这双脚会不会因为血气不流通而给跪残废了?如果给跪残废了怎么办?以后就不能走路了。” 黄妈妈答:“不会。” 夏依苏不服气:“你怎么知道不会?” 黄妈妈说:“以前二少爷常常被罚过,最长时间在这儿跪上整整一个月,一双脚也不是没事?” 哇靠!在这儿跪一个月,真真真是不可思议了!夏依苏来了兴趣,睁大眼睛,兴致勃勃追问:“他为什么会被罚跪?还跪了这么长的时间?” 背后是主人,是下人最忌讳的事儿,千不该,万不该。黄妈妈自觉失言,哪敢再多说?她把话题扯开去,左言他顾: “四小姐,你再这样没完没了的问下去,再跪上三天三夜,恐怕时间也不够用,不能把《女训》和《女孝经》各抄满一百遍。” 夏依苏悻悻然: “不告诉我拉倒。” 黄妈妈讪讪的,没再说话。 夏依苏又再说:“黄妈妈,你怎么不吭声了?不要老板着一张脸呀,这样多不好,会长皱纹的,老得快。黄妈妈,你有所不知吧,其实说话的好处多多。话说多了,可以分心,不但松弛紧张害怕情绪,减轻内心的沮丧,还可以放松身心,不用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,减少变成疯子的几率,对身体大大的有好处。” 黄妈妈不搭腔,担心搭腔了,夏依苏又再滔滔不绝说个不停。一旁磨墨的卷碧,忍不住,“扑哧”笑出声来。 夏依苏像找到了知音,连忙问: “卷碧你说是不是?” 黄妈妈瞪了一眼卷碧。卷碧才十四五岁的年龄,哪敢出声?赶紧低下头,又再继续给夏依苏磨墨。没人搭理自己,总不能自个儿对自个儿说话吧,就是没成为疯子,别人也当自个儿为疯子了。 夏依苏很是无奈,她无精打采又再拿起笔,继续抄写。 正抄得不耐烦之际,夏世显到祠堂来了。他板着一张威严的脸孔,不苟言笑。见到夏依苏后第一句话,便是问:“听说你打了二姨娘?” 夏依苏老老实实回答:“是。” 夏世显又问;“是为了一只猫?” 夏依苏又再答:“是。” 夏世显看了她半晌,又再说:“二姨娘固然有错,但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她?”——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情。 夏依苏不吭声。 夏世显板着一张脸孔,教训: “作为一个还没出阁的小姐,做事怎能这样鲁莽冲动?一个家教好的女子,凡事都得一个‘忍’字,忍的是性格,忍的是修养,不管发生些什么事,要忍就忍,能忍则能忍,不能忍也得忍下来。” 说来说去,就是叫夏依苏做面粉团,任人揉圆搓扁,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。夏依苏很不服气,挺一挺胸,高声说: “如果给别人欺负,爬到头上来拉屎拉尿,难道我也要忍?还要说,欺负得好,欺负得妙,欺负得呱呱叫?如果别人不由分说打我一记耳光,难道我不能还手,还要把另外一边没被打的脸孔递过去,让他继续打?还要夸他,打得好,打得妙,打得呱呱叫?是不是这样做,才是一个家教好的女子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