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路面从沥青变成水泥,再从水泥变成坑洼的土路。 陆诚靠在大G的副驾,把卷宗抵在膝盖上翻,眼睛扫着文字,手指压在某一行没动。 夏晚晴双马尾随着颠簸轻甩。 “老板,我昨晚把卷宗又看了三遍。” 她开口,声音带着点没睡好的哑,“有个地方一直卡着我。” 陆诚把卷宗翻到第十一页。“说。” “当年现场勘察记录,” 夏晚晴顿了下道,“警方对教职工宿舍做了完整的物证提取,紫外灯照射、lUminOl试剂喷洒,还专门调了当时先进的吸尘仪做地毯式提取。结果...” “一滴血都没。”陆诚把她后半句接走。 “嗯,” “整间宿舍,包括门外走廊,阴性,没有任何血液反应。王海鹏当年脱罪,就是因为找不到第一现场,证据链直接断掉,起诉都无从起诉。” 陆诚合上卷宗,把它放到腿侧,靠进椅背,闭眼想了一会。 大G颠了一下,他睁开眼,往车窗外看。 半山坡上有一排红砖建筑,轮廓模糊,窗框是黑洞洞的,玻璃碎光了,顶上压着一层枯黄的草,砖墙上爬满干枯的藤蔓。 很明显废弃了很多年,但骨架还在,没塌。 那是落雪村小学。 村口的老横幅已经褪成粉色,上面白字模糊,只剩美丽乡村几个字能辩认出来。 几个老人蹲在向阳的土坡上晒太阳,看见黑色大G开进来,直起腰,眼神跟着车尾走。 陆诚下车,鞋底踩进土路。 夏晚晴跟着下来,单肩背着皮质公文包,把头发拨到耳后,冷风把她脸颊吹红,桃花眼往山坡上看了一眼,踝靴踩在泥里,步子走的很稳。 上山只有一条路,半人高的杂草,踩上去咯吱响。 陆诚走前面,夏晚晴跟着,手里拿着手机录像,一声没抱怨,鞋底在湿土里压出一个个深坑,左边踝靴沾了一片泥,她低头看了一眼,继续走。 教职工宿舍在主楼左侧,四间平房并排,墙皮脱落大半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 最右边那间,门上挂着一把旧锁,锁孔里插着草茎,不知道哪年卡进去的。 陆诚把锁扯下来,推开门。 门轴涩,发出一声闷沉的摩擦响,灰扑扑的空气往外扑。 室内光线暗,一块破碎的窗玻璃用木板钉上了。 地上积了厚灰,墙角堆着朽烂的旧教案,几本数学课本散在地上,封皮叫老鼠嚼掉了半张,纸页翻卷,已经碎的不成形。 夏晚晴从包里取出打印的卷宗副本,翻到第十一页,食指压在文字上。 “当年勘察记录显示,对教职工宿舍一号房间采用波长365纳米紫外线照射及lUminOl试剂喷洒,均呈阴性。” 她读出声,语气很平,“从物证角度,这里从来没发生过流血事件。”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陆诚站在屋子正中,脚尖踩在地面一块木板的接缝上,把手背到身后,环顾了一圈。 目光落在左侧墙角,那里有一张朽木床架,床腿早已虫蛀,一侧塌陷,整体歪成三十度角。 “当年她就住这间,”夏晚晴把卷宗合上,视线跟着陆诚的方向走。 “案发那晚,邻居说最后一次看到她是晚上七点,她从宿舍出去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 陆诚闭上眼。 【共情回响】启动。 残留的情绪能量从地面、墙壁,从那张朽烂的床架,从窗缝里的尘粒里慢慢渗出来,汇聚到陆诚的感知里。 很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