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老头子先听见动静出来……我一刀劈在他后脑勺!老太太冲出来,我捅了她两刀!” 磕头的频率越来越快, 血从额头灌进眼睛,看不清了,嘴停不下来。 “小雨躲在床底下……” 声音瞬间碎了。 “我拽她出来的时候……她还抱着那个兔子玩偶……” “她喊我王叔叔……喊王叔叔别杀我……” “我还是砍了。七刀。停不下来。” 额头贴死在地面上,口水、血和泪混在一起,在大理石上汇成一滩。 “杀完以后用他家被子擦了手……把刀和手机塞蛇皮袋里……埋在新房厨房地基底下……然后回家洗了个澡……” 最后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 “睡了。” 六千三百万人在线。 鸦雀无声。 弹幕过了五秒才刷出来。速度很慢。不是卡了,是打字的手在抖。 “全招了。” “杀完人洗了个澡就睡了……” “她才七岁啊。喊他叔叔。” “判死刑。求你们了。判死刑。” “我一个当爹的,真的……真的受不了。” 审判长法槌举起。 砰。 “休庭三十分钟。合议庭进行评议。” 法警把王海强从地上拖起来架出侧门, 很快保洁阿姨拎着拖把过来,蹲下身一点一点地擦。 抹布在地面上来回刮的声音,在空荡荡的法庭里格外清晰。 走廊里。 张建国靠在墙根,三个骨灰盒抱在怀里,背贴着冰凉的墙壁,一声不吭,两只眼睛直愣愣盯着对面消防栓上那行红字。 夏晚晴端了杯热水递过去。 他接了过去,捧着一口都咽不下。 走廊尽头,陆诚站在窗前,外面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。 秦知语走过来。 “量刑意见提交了。” 她翻了一下笔记本。丹凤眼里的光还是冷的。 “王海强,故意杀人罪,手段极其残忍,主观恶性极深。求刑,死刑,立即执行。” 顿了半拍。 “陈大伟,徇私枉法、帮助毁灭证据、受贿,数罪并罚。赵宗庆,妨害作证、教唆故意杀人未遂。” 她合上笔记本。 “一个都跑不掉! ” 陆诚点了下头。 转头看了一眼走廊那头抱着骨灰盒的张建国。 什么都不说了。 三十分钟后。 ...... 法庭大门重新推开。 法槌落下。砰。 “全体起立。” 三百多人齐刷刷站起来,六千三百万人盯着直播画面。 审判长展开判决书。 “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。案号,二〇二六皖一七刑初第〇〇九三号。” 他声音庄严沉稳。 “被告人王海强,犯故意杀人罪,罪行极其严重,手段极其残忍,社会影响极其恶劣。” “依据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。” “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” “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” 王海强瘫在被告席上。法警一左一右架着他, 裤腿上的污溃干了,结成深色的硬壳。他的嘴动了一下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 “被告人陈大伟,犯徇私枉法罪、帮助毁灭证据罪、受贿罪,数罪并罚。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,剥夺政治权利五年。” 临时羁押区里。 陈大伟坐着,警帽搁在膝盖上,铜扣还锃亮,肩章还端正。 但那身警服底下的脊梁骨,彻底塌了。 他低着头,右手搭在帽徽上,大拇指摩挲着那枚金色的国徽图案。动作很慢。 三十一年了。 这一摸,是最后一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