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气管前壁发现0.8厘米横向切口。该切口形态与声带急性受压后的被动撕裂吻合,表明受害人在遭受致命伤前,曾通过气管发出高分贝嘶喊。” 陆诚的食指点在屏幕上那行批注旁边。 “法医结论:四刀精准劈在颈动脉。” 他转过身。 “气管切口表明,这个七岁的女孩在被杀之前,嘶吼过'别杀我'。” 大厅静了三秒。 陆诚的声音沉下去了。 “王海强。” 他的目光穿过三米的距离。 “她求饶之后,你又补了三刀。” 停了一拍。 “七刀断颈。你管这叫误伤?” 王海强的瞳孔散了,两只手铐的铁链哗啦啦晃着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 法警从两侧扶住他的肩膀,他的腿在地面上蹬了两下,嘴唇翕动着,发不出声音。 直播弹幕彻底失控了。 不是刷屏,是倾泻。 “枪毙!!!” “凌迟这个畜生!!!” “七刀……七刀啊……她才七岁……” “我一个大男人看哭了,真的受不了。” “死刑!必须死刑!!!” “求你们判死刑,求你们了。” 在线人数从五千四百万跳到五千七百万。 旁听席上,左侧第三排那群寸头皮夹克的壮汉,一个个低着头缩在座位里。 最边上那个双手捂着脸,指缝里渗出水光。 原告席上。 张建国的身体前倾,额头抵在桌面上。血和泪混在一起,在证据文件上洇出一小摊。 他的肩膀在抖,但他一声都没出。 他在想小雨。 想她踮着脚尖,把兜里揣了一整天、捂化了一半的大白兔奶糖递给隔壁的王叔叔。 那颗糖。 三毛钱。 证人席空着,台阶上那只沾了泥的布鞋还搁在原地。 辩护席上。 赵宗庆靠在椅背里, 袖口那颗纽扣终于掉了,滚到桌面边沿,停住了。 他盯着那颗纽扣看了两秒,伸手把它拨到卷宗后面,挡住。 六箱卷宗,二十三份预案,一千二百万律师费。 全部报废。 公诉席上。 秦知语合上面前的卷宗,丹凤眼里的光是冷的,但她握笔的手指收紧了一圈。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主观恶性,极其恶劣。求处极刑。 陆诚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。 他的目光从被告席移开,缓慢地,转向法庭右侧。 证人保护通道的方向。 “审判长。” 声音不紧不慢。 “关于证人陈大伟此前声称'案发当晚因电路短路引发火灾,窗框血指纹被烧毁'一事。” 停了一拍。 “原告代理人有新的物证需要提交。” 他的目光穿过那扇实木门,穿过走廊。 “建议陈所长做好心理准备。” 最后一句话压得很轻,但话筒一个字都没漏掉。 “毕竟,亲眼看着烧成灰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法庭上。” 他的嘴角的弧度压下去了。 “搁谁,心脏都得颠一下。” 第(3/3)页